•     社會救助法下的人倫悲劇
  •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文/胡宜庭(台北市智障者家長協會總幹事)      
  • 案例一:遠在異鄉的母親

    阿宏(化名)夫婦帶著三名年幼的子女住在沒水沒電的套房裡,因為家中沒有水電,三名年幼的孩子經常身上有著異味,當社工接獲通報進到家中,發現家裡可用家徒四壁來形容。阿宏已經失業很久,因為教育程度不高,且無特殊技能,尋找工作十分困難。而阿宏的太太接近輕度智能障礙,連照顧三名幼兒的能力都很勉強,要尋找工作增加家庭收入更不可能。問及阿宏是否還有其他親人,阿宏說母親與他分離很久,不知人在哪裡,這間房子是爸爸給他住的,產權登記在繼母名下。父親已過世多年,沒有其他親友。

    社工評估這樣的家庭應該符合社會救助法的救助標準,因此協助阿宏提出申請。但是社會局從電腦中找到阿宏媽媽出境的資料,但是迄今都沒有入境資料,因此要求阿宏要提出媽媽在台灣沒有財產的證明。這讓阿宏傻眼了。對於一個多年沒見面的母親,阿宏如何能提出證明?

     

    案例二:沒有感情的媽媽

    阿源(化名)在襁褓中父親身亡,婆家考量母親處境同意媽媽改嫁,因此阿源從小在奶奶及姑姑的撫養下長大,因為阿源有智能障礙及需要相關的訓練,姑姑考慮到阿源長遠的需要,因此希望讓阿源申請低收入戶,讓阿源未來在身障機構中得到穩定的照顧。

    社工協助阿源申請低收入時,社會局從電腦中尋找出阿源的媽媽住處,且從國稅局中找到媽媽的財產,因此社會局要求阿源要提出媽媽沒有照顧她的事實,阿源不得已只好打官司。阿源的媽媽接獲法院的通知十分驚訝,在法庭中說出當年帶走阿源其他智力正常的手足,她對阿源一點感情都沒有,她不願意撫養他。官司結果當然證明阿源媽媽沒有照顧他的事實,但是讓阿源在法庭上聽到自己的母親對他沒有感情,是何等的殘酷!

     

    案例三:無法回頭的父親

    阿桑(化名)因為中風住院,很快住院的天數已滿,醫院十分著急遍尋家人不著,因此轉案至社區社工希望能協助尋找阿桑的家人並安排住處。社工尋著地址找到阿桑的房東,赫然發現阿桑的租屋處已經出租給他人,房東表示阿桑住院期間他的同居人也跑了,房東害怕未來房子收租有問題,因此將阿桑的物品打包寄放在醫院,連阿桑的戶籍都遷出了。社工打電話同居人也拒接電話。阿桑因為疾病領有肢體障礙的手冊,因此阿桑無法單獨居住在社區中,取得阿桑同意,社工為其尋找機構,同時也要為阿桑申請低收入戶,才能得到機構收容費用的補助。

    在社會局的電腦查證之下,發現阿桑原來有老婆及兒子,而兒子的收入很好,因此阿桑無法通過低收入戶。這時阿桑才說出自己年輕的時候就離開老家,將近20多年都沒有回家,自己也不想再與老家的家人有任何牽連,更何況他沒有養過那個家。阿桑陷入兩難,如果他不回去找家人幫忙他就可能露宿街頭,要回家找兒子幫忙實在開不了口。阿桑如果要得到低收入戶能順利進入機構安置,只有控告兒子沒有扶養他。

     

    案例四:咬牙苦撐的單親媽媽

    阿秀(化名)因為婚姻無法繼續必須離婚,她先生表示無法照顧多重障礙的兒子,阿秀不忍心拋棄孩子,答應要自己照顧。阿秀立即面臨要工作又要照顧障礙的兒子。向社工求助希望能協助經濟補助。當向社會局提出申請時,才發現阿秀娘家十分富裕,擁有大片土地。阿秀十分為難表示,當初結婚時與娘家鬧得不愉快,媽媽對於她的婚姻十分不滿意,如今落得離婚收場,她實在不敢向娘家提出經濟援助的要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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